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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嶺南先賢司徒衞:把嶺南畫進記憶的嶺大人》编著~曹家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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緒論:一個被重新尋回的名字   ### 第一版正文草稿 ## 一、墓前的校徽 博扶林基督教墳場裏,有一座墓,墓前刻着嶺南校徽。 對不熟悉嶺南的人來說,那也許只是一個圖案;對嶺南人來說,卻很難不在它面前停下來。校徽裏有山,有水,有校名,也有一種一看便知道「這是嶺南」的氣息。它連着紅與灰,連着校歌,連着廣州康樂園,連着香港、澳門,也連着許多離散在海外的校友記憶。 墓中人名叫 **司徒衛**。 許多嶺南人知道校徽,知道紅灰,知道校歌,知道嶺南在廣州、香港、澳門與海外之間的流轉,卻未必清楚知道,這些記號背後曾有一位安靜而重要的人。司徒衛不是那種常常站在歷史正中央的人。許多時候,他像是站在旁邊,手裏拿着畫筆、圖紙,或在學校與教會事務中默默奔走。可是,當一個群體需要把自己記下來時,他往往就在那裏。 他替嶺南畫出校徽,使紅灰有了可以被看見的形狀;他參與香港嶺南教育的開拓,讓嶺南精神在香港另起一座校園;他經歷戰時播遷,在大村艱苦歲月中見證一所學校如何不肯停下來;他用水彩和素描留下校園、山水、建築與人物;他也曾在循道衛理聯合教會香港堂紅磚屋舊堂的玻璃窗上,畫下「創造與拯救」的信仰故事。 這些事看起來分散:校徽是一件事,紅灰是一件事,香港分校是一件事,大村是一件事,畫作又是另一件事,教會玻璃窗似乎更屬另一個世界。可是若把它們放在一起,便會看見一條清楚的線:司徒衛一生所做的,是在不同地方、不同年代,替人留下可以認得回家的記號。 學校是家,教會也是家。校徽像門牌,校歌像聲音,水彩像相冊,玻璃窗則像光照進來時,家裏的人共同仰望的一段故事。 本書便從這些記號開始,重新走近司徒衛。 --- ## 二、一個被分散保存的名字 司徒衛並非完全被遺忘。 他的名字其實一直在嶺南歷史中,只是散落在不同地方。有時在校徽的源流中,有時在校色的記述裏,有時在香港分校的起點,有時在戰時大村的圖像與回憶中,有時在水彩作品旁邊,有時在家族後人的口述裏,有時又在教會一扇玻璃窗的故事中。 被分散保存的人,最容易被後來的人錯過。 因為我們常常看見作品,卻忘記作者;看見制度,卻忘記曾經奔走的人;看見校徽,卻忘記它最初如何被畫出來;唱起校歌,卻未必追問那旋律與歌詞如何在一代又一代學校之間流傳;走進校園,卻未必想到它也曾在戰火中遷徙,在臨時校舍中艱難延續。 司徒衛的故事正是如此。 他不是只有一個身份。他是嶺南人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