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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活論 ~ 撰文:曹家道

昨與知己友人相約茗茶,本是難得清閒之時,我卻仍如平日一般,舉手投足皆帶幾分急促:點茶求快,進食亦快,連說話也像趕着完成似的。友人見狀,只淡然一笑,對我說:「曹兄,不用急,今日時間充足,且慢慢品茗,享受這片刻慢活吧。」此語初聽平常,細味之下卻意味深長。我當時不禁一怔:明明身處閒暇之中,心卻仍被急速生活牽引,彷彿即使無人催迫,也早已習慣催迫自己。友人一句提醒,使我頓然明白:人生真正欠缺的,未必是更多時間,而是懂得在有限時間中安頓自己,放慢步伐,用心感受當下。由是觀之,「慢活」不僅是一種生活方式,更是一種值得深思的人生態度。 我又想起,多年前我參加陳履安先生在跑馬地東覺蓮苑講論佛理環節,所談大意在於做人做事應當全心灌注,整理稱心;又提及案頭物件若安置有序,人於心理與精神上亦較覺舒適安穩。當時聽來只覺平實,今日重思,卻深有所悟。所謂全心灌注,就是專注當下,不令心神散亂;所謂整理稱心,則不僅是整理內心,也包括整理身邊事物,使身心與事理各得其序。由此可見,外在環境的整飭,往往亦有助於內在心神的安頓。這種說法,與慢活精神實有相通之處。慢活之「慢」,並非懶散拖延,而是內心安定、行事有度。〔註一〕〔註二〕 在今日社會,「快」幾乎已成為人人追求的價值。城市講求效率,工作講求成果,資訊講求即時,連休息也常被安排得緊密而功利。人們習慣以速度衡量能力,以忙碌證明價值,以成果判定成敗。久而久之,「快」不但成為生活方式,更化為一種無形壓力,使人長期處於緊張與追趕之中。於是,即使人在休息,心仍未休;即使環境安靜,內心仍像有時鐘不斷催促。慢活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重新受到重視。它並非消極怠惰,也不是故意把事情拖慢,而是一種有意識的選擇:在繁忙之中掌握自己的節奏,在有限時間裡重視生活的質素。 慢活的核心,在於重質不重量。現代人總以為做得愈多,人生便愈充實;然而,若終日奔波,樣樣皆做,卻沒有一件事真正用心,最終所得往往只是疲憊,而非滿足。慢活提醒我們,人生價值不在於完成多少,而在於所做之事是否有意義。與其匆匆完成十件事,不如專注做好一件事;與其樣樣淺嘗即止,不如對真正重要之事深耕細作。陳履安所談「全心灌注」,正好點出了其中精義:若心散亂,做事便流於草率;若心專一,即使是平凡之事,也能做得妥貼而有深度。 慢活亦重視活在當下。今日之人常常一心多用:吃飯時看手機,工作時回訊息,休息時想着尚未完成的事。身體在此,心...

大學萃社三子~撰文:力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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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5月 08, 201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第二排圖右3起 林堃,曹耀,劉龍鏘 (萃社社友合照) 嶺南大學萃社三子:從民國愛國青年到跨時代華人精英家族網絡的傳奇** 嶺南大學(原廣州嶺南大學)自1920年代推行「社」制,以畢業年份命名校友社團,強化同屆聯繫與認同。1929年畢業班定名「萃社」,其留港核心成員**曹耀**、**林堃**、**劉龍鏘**三人,長期共同參與香港嶺南大學同學會事務,頻繁出席聚會、捐款、出版《嶺南通訊》及倡設嶺南會所,在校友圈內被尊稱「萃社三子」。三人雖無血緣,卻以社誼為紐帶,透過婚姻將家族網絡延伸至民國軍政、金融、港澳博彩、教育及企業領域,形成橫跨二十世紀的華人精英傳奇體系。此網絡不僅見證香港從殖民地到國際金融中心的變遷,更折射嶺南精神「愛國、實幹、跨界」的延續。 ## 萃社三子的個人貢獻與事業傳承 **曹耀**(1906–1981,字光翟)為海外信託銀行董事總經理,兼任香港嶺南大學同學會主席。他積極倡議出版《嶺南通訊》、設立嶺南會所,多次主辦社友聚會,被視為校友會中堅。**曹耀**早年以學生領袖身份投身愛國運動,1925年沙基慘案中,他領導嶺南大學學生參與廣州和平示威,遊行隊伍途經沙基時遭英國士兵機槍掃射,**曹耀**右頰中彈負傷,留下一生印記。此事件後,廣州立碑紀念並將該路命名「六二三路」,**曹耀**的勇氣成為嶺南校友愛國典範。**曹耀**一生熱心公益,更曾從胞弟**曹臻**收養繼子**曹家道**,延續家族血脈。 晚年,**曹耀**更因「三狼案」(1959–1961年)展現商界義氣。案中,三狼(**馬廣燦**、**李渭**、**倪秉堅**)綁架並殺害富商**黃錫彬**之子,再綁架**黃錫彬**本人。**曹耀**與**黃錫彬**為知交兼業務夥伴,曾在家收到勒索信並出庭作證,為拯救**黃錫彬**不惜奔波安排50萬港元贖金。此舉獲廣泛讚譽。**曹耀**逝世後,**何世禮**先生(**何東**爵士第三子)親自主祭並講述其生平,高度評價**曹耀**「熱心愛國、護持商界、貢獻社會」,視其為嶺南校友及香港金融界典範。 **林堃**(1904–...